汽车终于停了下来。 车门似乎打开了。 外面的冷气裹挟着刺鼻的烟味。 阿嚏! …… 下车吧。 …… 啊。 下意识地寻找右手边的门,结果它却是是关着的。 啧。左边,左边! 那人不耐烦地说着。 我顺从地摸向另一侧的车门,将腰弯曲成虾米一样的形状。 因为害怕脑袋撞上门框,直到从车中走出了两三步之后,才敢挺直自己的后背。 没有办法。谁让我的脑袋还套在黑色的袋子里呢…… 走。 声音的来源抓住我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就向前拉扯。那力道很大。对方应该是个彪形大汉吧。 砰。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、引擎发动的声音。 啊! 一时失神,结果自己就像笨蛋一样地滑倒了。 蠢货,看着点路! …… 我倒是想看路啊。 地面上似乎湿漉漉的,阴冷的地气侵蚀着裤管里残存不多的热量。 就这样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 周围越来越安静。依稀能听到猫头鹰凄厉的叫声。 感觉…… ……不,他们应该不会打算“处理掉”我吧? 毕竟是重要的“样品”,应该不会…… 等等。 面前好像有谁在用笔写字。或者是划着什么东西。 ……你可以回去了。 这是一个平静到没有感情色彩的女性嗓音。听起来年龄不是很大,也许是秘书之类的角色吧。 是,小姐。 抓住胳膊的大手终于松开了。 有一阵风衣摩擦的声音。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。 格林尼治时间,10月20日22点57分——辛苦你了,小白鼠。 啊!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,头罩被“唰”地一声扯了下来。 收口的松紧带狠狠地刮了一下鼻子,挺疼的。 安静。 头发乱糟糟的少女平静地提醒着。 跟我来。 她没有给我太多打量面孔的机会。 她也知道我无处可逃。 这里似乎是某所大学的校园。刺眼的路灯在坚硬的路面上投射出草木可怖的投影,前方小楼中苍白的光影令人不由得联想到一些禁忌的实验。 无法停止地,内心里开始想象自己狼狈逃跑的样子。 咬破手指。 撕碎衣服。 歇斯底里地大叫。 谵妄地挥舞双手—— 最后被麻醉枪击倒在地。 或者更惨。 “你在那里将会听到绝望的惨叫,” “会看到远古的幽灵在饱受煎熬,” “他们都在为祈求第二次死亡而不断呼号——”

注:

瓦尔特联想到的这几句诗来自但丁的《神曲》。

别害怕。这里和其他的实验室不一样。 ! ……她似乎能轻易看穿我内心的焦虑。 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。 她自顾自地解说着—— 欢迎回家。 回家? 坐。 少女指着门厅里的沙发。 茶?还是咖啡? …… 我推荐茶。伦敦的空气很糟糕。 …… …… …… Ein-Stein. 她突然一脸严肃地说起了德语。Ein...Stein...“一块石头”? 博士,爱因斯坦——丽瑟尔·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。 她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我。 你的名字? ……Ω1。我的资料上有。 Ω1不能算作人类的名字。 ……那我没有名字。 不方便。 她摇了摇脑袋。 …… 话虽如此,可我也没有办法啊。毕竟—— ……瓦尔特。W.E.L.T. 呃?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你。 ……随便吧。 Ω = W。Welt = 世界。作为世界的弃儿,叫这么一个名字倒也是有趣。 那么,我们来检查身体吧,瓦尔特。 ……是。 又要戴上一大堆电极——也许还有抽血或骨髓穿刺吧。早都是家常便饭了。 不,不要起来。就坐在那里。 把脚心伸出来。 哦…… ……啊?脚、脚心?? 把你的鞋子和袜子脱了。我要观察你的脚底板。 ——这是要做什么?! 时间已经很晚了,我们应该早点儿休息。 ……哈?! 脚底板可以精确而直观地反映你身体的健康状况。而且检查起来很快—— ——找把牙刷挠一挠就行了。 等等…… ……你是想说然后我们就能睡觉了吗?! 正确。理解力很出色。 ……这哪里都不对吧! 是的。 ……啊? 看到瓦尔特无精打采的样子,爱因斯坦博士决定开个玩笑让他精神精神。 …… 这个博士究竟是怎么回事? 你睡这边的105室。 她指了指一旁的走廊。 我在楼上住。 ……哦。 晚安。你可以忘掉自己的小白鼠身份了。 她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 只留下曾经的“小白鼠”呆立在原地。 ……

……

被起名为“瓦尔特”的男子无法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。自他有记忆以来,还没有人这么没头没脑地给过他莫名其妙的自由——虽然这个“有记忆以来”也不是多么久远的事情。

三年前的这个季节,他从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睛。陌生的男男女女打量着他、询问着各种走失儿童才会面对的问题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
“以前住在哪里?”


“你是哪国人?”

“……”


这种感觉很奇怪——你明明知道答案,但就是无法把它们在大脑中“凝聚”起来。仿佛联络记忆之海的神经全都被烧却了一般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这是青年唯一能给出的答案。

自己还记得如何说话——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为此而庆幸一番。德语、英语、俄语、拉丁语……甚至还有日语和汉语。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么多门语言。

“我是谁?”


他很自然地反问出了这样的问题。

“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

对方是这么回答的。然后就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自说自话。

天命。这是一个历史悠久的秘密组织。是世界真正的掌控者、人类的救星。

崩坏。这是一种科学还不能完美解释的灾害。自有文明以来,它就污染着人类世界,将和平的生物转变为恐怖的魔鬼。这些被称为“崩坏兽”的怪物有着塑胶一般的诡异皮肤,令人不寒而栗。

自己。失忆的自己是一场崩坏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。地点在柏林,位于某个不认识的大楼中。

身体。这具幸存之躯上隐藏着巨大的秘密——为了拯救世界上更多的人,接受他们安排的人体实验是唯一正确的选择。

一个月。又一个月。再一个月。


一年。又一年。再一年。


编号为“Ω1”的青年被带到一个又一个的实验室里,重复着一模一样的事情。

忍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。

“请配合我们。”


“为人类考虑一下吧。”


“这是无可避免的副作用。”

一群疯子科学家。拯救人类什么的,肯定是骗人的。

不是说我是幸存者吗?那为什么还要凭空再遭受另一种不幸?

你们口口声声强调的“人类”又是谁呢?

有时候真的很想一死了之。


……


如果不是还有个话痨在惦记着自己。

Ω:

十月好。不知不觉,这已经是我写给你的第二十二封信了——关于圣女的故事上次就已经讲完了,在我找到新的谈资之前,咱们还是聊点身边的事情吧。

九月的那个糟糕事故我也听说了,我代他们向你道歉。正好有新的实验室希望和你合作,我估计你很快就可以换个地方了。也许情况会比之前所有的实验室都好也说不定——因为我听说新的负责人是位个性稳重的女士。

不过,出于天命组织的立场,我也必须转告你:你接受的实验,都是为了让这个星球上名为“智人”的物种能够存续下去,所必须的苦难。世界总会对某些人特别不公平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。

柏林的灾难已经过去三年了。城市已经开始了重建,那一夜的恐怖,人们终究会渐渐忘记。

然而我们都知道,邪恶的力量正在时空的夹缝中慢慢积蓄。它当初放过了你,但并没有放过其他人。如果我们真能够通晓这其中的原理,那么“智人”就能名副其实地用自己的智慧征服这个自然界——没有人再会去过担惊受怕或者自欺欺人的日子。

是的,这对你不公平;而且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尤其对你不公平——但即使是我,也希望你能理解并原谅这一切。全人类的命运,某种意义上,也许都维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。


P.S.

关于你失忆前的经历,据我所知,有关部门应该还在调查——但如你所知,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多,有什么结果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小。不过我是不相信什么“崩坏之子”的说法的。你连律者都算不上,不是么?

也许新技术的出现,会让整个事情带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转机吧……谁知道呢。那所新的实验室真的不错,你过去以后应该会想主动配合她们的——相信我。


你的老朋友,

小丑阿尔法

1955.10.2.

唉……这家伙,说得倒轻松…… 不过……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吧。 毕竟只是不知什么大人物安排给我的匿名笔友罢了。 虽然他讲的“圣女卡莲”的故事还真打动到我了。明明自己不打算理睬这种政治宣传一样的东西—— 究竟从何时开始,反而期待起了他每月更新一次的故事呢? 呼…… “105”。散发着霉味的木门冷漠地敞开着。 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让自己过夜的地方吧。毫无生气的亚麻色窗帘,太平间似的墙壁。果然还是这种,实验室惯有的风格—— 嗯?这桌上的面包和零食,是给我吃的么? …… 嚼嚼。 …… 天啊!这面包切片里夹的是什么?! 怎么能这么好吃啊! 这难以形容的蘑菇清香! 这恰到好处的熏肉味道! 这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醇厚回味! 怎么能这么好吃啊! 活着真是太好了! 嚼嚼。 嚼嚼嚼嚼。 嚼嚼嚼嚼嚼嚼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满足地享用了这无上的美味之后,瓦尔特沉沉地睡去了。 翌日—— 半夜下了一场暴雨——推开窗户,空气格外清新,让人难以相信这里就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。 不远处,几只山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地平线上的霞光。 晨曦里,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蝴蝶,慢悠悠地爬过窗户的边沿。 喂。 蝴蝶轻拍了两下翅膀,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之中。 穿过树丛的阳光洒落在人的身上,青年的心底里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融化开来。 喂! 难以置信的一个夜晚。难以置信的一个清晨。 自己究竟有多久已经没有享受过,这样一份平和的安宁? 风雨也好,鸟鸣也罢,哪怕是嗡来嗡去的飞虫—— 此时此刻,即便有上百分贝的噪音,那也是无所谓的吧…… 喂!!我说你呢!!! 青年感到了来自脑后的一记重击。 眼前好黑…… 咦?山雀们怎么飞到了自己的头顶上,还打起了转儿来? 真是的,你是聋子吗?都叫你几声了!亏我还好心撬门进来。 扎着双马尾的红发施暴者,蛮横地数落着跌坐在地、眼冒山雀的青年。她也穿着白大褂。 ……您是? 哈?没人介绍—— 话说了一半,双马尾的视线停留在了一个空盘子上。 它静静地躺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书桌上。 双马尾闭上眼睛,全神贯注地把鼻子凑到它上面闻了闻。 喂!你……你你你不会是吃了什么松露做的东西吧? 松露? 呃……那个盘子里本来装的是面包切片……夹的好像是某种蘑菇……你说的“松露”是一种蘑菇吗? …… 红色双马尾翻了一个白眼,差点没气晕过去。 一种蘑菇?你告诉我松露仅仅是“一种蘑菇”?该死,那个笨蛋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! ……嗯? 她发现在空盘子的旁边,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“可疑物品”。 啧啧啧啧……金平糖……原子火球……黑巧克力…… 怎么会把松露和这些廉价的零食混在一起嘛! 她一边研究着这些糖果,一边顺手剥一些往嘴里丢——直到看见了角落里的某物。 哦呀?这是什么?欢迎贺卡? 原来如此,卡片的确是不能吃的东西。 呃啊啊啊啊啊! 窗边的青年突然谵妄地大叫了起来。 ……嗯?你抽什么风? 这名青年语无伦次地叫喊着,似乎放弃了内心里的某种尊严。 未几,他投降似的双手抱头,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形。 哼哼…… 女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 那~我~打~开~看~了~哦? 红发施暴者拿腔作调地,像念广播剧台词一样说道。 恍惚之间,青年的眼前出现了蜡烛和皮鞭的幻影。 “尊敬的Ω1先生:你好。” “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,所以暂且这么称呼,实在是非常抱歉。” 咳咳,对我怎么就从来没这么客气过啊? 她评点卡片内容的样子,活像是那些吃了飞醋的岳父大人。 “从本日起,你已成为帝国研究院42实验室的一员。当然,本实验室与不列颠政府无关,而是由天命总部直接领导的独立机构。” “与那些配备重型理化设施的实验室不同,我们是基于伽罗瓦分析和图灵仿真的研究机构,不会对你的生活造成可见的影响。” 呼……Ω1,她写这些,你能看懂吗? “你也许不知道的是,从三年前的那起灾难开始,我就一直在关注着你。” “作为样本的你。作为生命的你。作为人类的你。某种意义上,你的存在,早已是我的生活中,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。” ——呃啊啊啊啊啊! 红发施暴者突然失去了理智,谵妄地朝空气中乱挥拳头。 ……可恶!可恶!可恶!……这绝对是故意调戏!……绝对是算准了我也会看到! 你! 她并着两根手指,鄙夷地瞪着蜷缩在地的青年。 是??? 你也知道这种文字游戏——这里、这里、这里!这里除了“研究生活”以外,不可能有其他的含义吧?……嗯?! 当……当然了!我、我再怎么样也是昨天才认识她的啊! 可怜的青年,他满脸通红的样子,反而更显得缺乏说服力。 …… 双马尾的视线直得瘆人,仿佛随时能射出死光。 ……你这样子念出来,我也是很羞耻的啊! 不敢对视的青年抱住自己的脑袋,破罐子破摔地大喊了一句。 …… 对方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又打量了青年一番,随后闭上了眼睛。 算了,这件事情上就先放过你吧。真敢有什么非分之想,本小姐第一个就阉了你! 噫!

(前略)

……我知道,才刚刚见面的人,不会有太多说服力。不过,请你相信——在这里,你将体验到崭新的人生。


以美食发誓的,

丽瑟尔·阿尔伯特·爱因斯坦博士

1955.10.20

不愉快地看完了卡片的最后一部分内容,不高兴的双马尾终于想起了什么—— 话说,你还不认识我是吧。 青年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。 自我介绍的话……尼古拉·特斯拉。叫我特斯拉就行了。 总之,你只需要知道,我也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之一。 你吃下肚的“蘑菇”呢,是我的私有财产,而且很重要。明白? 她没好气地一把揪住青年的衬衫。 走吧,人都已经在客厅了。 ……人? 就是那个美食小偷!不然还有谁啊?!
早上好,特斯拉博士——今天的早饭感觉如何? 早上好,爱因——啧。 扯着瓦尔特领子的双马尾,粗暴地咂了咂嘴。 ……你这混蛋,倒跟我装得没事一样? 看来腊肠蛋饼合你的胃口。真是太好了。 几乎被指着鼻子抨击的天然卷平静地坐在沙发里,淡然地吃着一块类似酥皮三明治的东西。 嘛,毕竟油脂充分,能量很足——不对,你不要跟我打岔! 噗。今天也很精神呢,特斯拉博士。 ……还不是被你这家贼气的!哼! 家贼? 爱因斯坦博士不明白特斯拉博士在说什么。 不要装傻!那包松露是不是你擅自从我房间拿走的? …… 天然卷早有预期似的左右摇着食指。 爱因斯坦博士友情提醒—— ——即使特斯拉博士再喜欢去的里雅斯特度假,也不代表那包蘑菇就是特斯拉博士的私有财产。

注:

的里雅斯特是位于意大利与斯洛文尼亚边境上的一座港口城市,曾因是奥匈帝国的主要出海口而繁盛一时,其所属的弗留利地区是松露的主要产地之一。该城也是国际理论物理中心的所在地。

特斯拉是克罗地亚裔美国人,的里雅斯特与她的故乡有着类似的气候。

你你你你你说什么?这明明是我千辛万苦才买到的东西,有没有搞错! 而且松露不是什么蘑菇!你叫它蘑菇是对它的侮辱! 呼…… 天然卷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那是用实验室经费买的。当然是公物。有什么问题吗? ……那、那叫借!下次有钱了我会还上的!不要搞错了! 如果特斯拉博士继续坚持错误的主张,爱因斯坦博士将不得不向总部举报这一挪用公款的行为。 …… 特斯拉的嘴角抽搐了几下,最终选择了更换话题。
这家伙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发呆,害得我还以为他要闹自杀呢。 呃……谁要自杀啦! 谁要?你知不知道我敲门敲了多少声?啊?? 更别提你还有抑郁症病史?! 抱歉……一时出神…… 原谅他吧,特斯拉博士。是你太紧张了。 爱因斯坦舔了舔指尖上的盐粒。 啧。你们俩倒是一唱一和……难道是失散多年的夫妻? 双马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山”字。 爱因斯坦博士不会找这么差劲的男朋友的。 嗯嗯就是——不对!我哪里差劲啦! 自暴自弃。 …… 人没有工作就容易自暴自弃。 天然卷少女“嚯”的一声从沙发窝里站了起来。 所以我们决定给你一份工作。 ……工作? 实验室助理。 ……助理?我—— 总而言之,你不再是小白鼠了。你现在是我们的伙伴。来高兴吧。 双马尾用棒读佛经般的腔调说道。 特斯拉博士,我们需要正确地告诉他具体职责。 嗯……简单来说,就是伺候我们开心? ……? 比如给我们端茶送水啦,做饭洗衣服啦,没事擦擦地板刷刷马桶啦…… …… 咳咳。 天然卷故意清了清嗓子。 开玩笑啦!像你这种呆头呆脑的小白脸,想给我们当佣人,我们还不要呢…… …… 咳咳。 天然卷用更响的声音清了清嗓子。 好啦好啦我会好好解释的啦!明明平常都没有这么啰嗦…… 双马尾无奈地戴上了一副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红框眼镜。 嗯哼……小白脸给我听好。一般来说,实验室助理当然是帮忙做实验的。可是你显然没有这种能力吧? 青年点点头。 不过呢,我们觉得你可以提升我们的工作效率。而且这也对你自己有好处。 青年茫然地歪了歪头。 你的工作是规划我们的休息日。安排好我们的闲暇娱乐。省下我们好不容易放假了却还要去思考玩什么的脑子。 当然,你自己也可以参与其中。听起来不坏吧? …… 有什么我没有解释清楚的吗?再说得简单一点,你的工作就是带我们玩。 不过工作时间可别来打搅我们。自己去图书馆呆着,或者在周围随便转转—— ——别跑太远了搞得组织以为你要逃跑就成。我们可不想和那些便衣多打交道。 …… 喂!行不行啦?不同意的话,我们可就要把你送回去了啊?! …… 嘿!你傻了? 红框眼镜无奈地在青年的眼前晃动着手掌。 爱因斯坦博士认为,瓦尔特只是对此感到难以置信罢了。 ……丽瑟尔!你是《魔戒》里的兽人吗?不要再故意用这个博士、那个博士来回称呼啦,很烦耶!

注:

J·R·R·托尔金的《魔戒》(The Lord of the Rings)于1954年7月29日在英国出版了它的第一部《护戒同盟队》。

托尔金原计划将已经完稿的《魔戒》集结成一册出版,但由于战后物资紧张、纸张短缺,该想法未能付诸实现。

……等等。 ……“瓦尔特”是谁啊? ……这个小白脸吗? ……丽瑟尔!不会是你专门给取的名字吧? 等等,谁是小白脸啦!